历史变体

历史变体

  开幕时间 2018年7月21日, 16:30, 星期六

  策展人 冯馨

  如果说对于父执辈影响最剧烈的社会状态是戒严,那对于解严后出生的我们这一代,是什么?

  展览挪用社会语言学中的「语音变体」,通常指称单一语言在不同区域中衍生发展的地域方言,「历史变体」透过由语言文字构成的历史叙事为思考基点,以此状态比拟解严之后,教科书版本开放,历史论述不再是单一的官方论调,历史的起点开始出现分歧,课本编撰产生之历史书写差异性所造成动荡与不断变化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们如何形塑对于自体的文化认同?而经历过戒严时期的一代在解严后,面对过往诸多认知的翻转,如何在落差中重建认知?在此我们必须先厘清历史的生成必然是伴随着书写者的主观与其背后的意识形态,执笔者如何筛选、呈现史料,在这段选择的过程便是意识的运作,掌握历史论述话语权的人,也同时掌握了权力意识的形式、传播。

  当历史生成与书写的权力开放,历史将不再依附国家认同;而国家认同的崩解过程,则使得我们面对历史需重新检视过往累积的史料档案,并开始能阅读到背后的意识形态,将其成为个人可以再重新认知、编织的历史观点。那么这样的编织过程,不论是借由史实对过往论述翻案,又或是将这样的叙述拆解后再述,我们将发现其不脱离一个核心:我们如何想像自身。本展邀请三位台湾艺术家饶加恩、邓兆旻、刘致宏,以及两位长驻台湾的马来西亚艺术家区秀诒与法国艺术家澎叶生,以历史架构的生成出发,试着将历史生成的过程与结构拆解,并以这些作品试图彼此应对、交织对话。

  历史的书写,在用字上往往可以反映主笔者的意识,面对历史的阅读,我们能否能时时保持自觉去挖掘主笔者书写背后的意识形态?展览中透过邓兆旻作品《一个纪念碑,纪念厘清的(不)可能性》(2012),讨论叙事如何拆解,以及重新梳理进行拆解的脉络与自我对话的过程,并抛掷出关于纪念碑未来走向的提问。而在「大叙事」崩解的状态下,澎叶生与刘致宏则是分别透过作品《台北2030》与《声音地志─高雄、恒春、台南临海、北投》,逐步开创与挖掘在地「小叙事」的存在,试图创造理解的不同视角,包含了不同感官阅读的可能性,这些采集/编集的纪录既反映的每一个在地的当下,也同时扩张我们对于每一个地区的想像。饶加恩的作品近期深入探讨殖民历史及亚太平洋地区的跨文化议题,饶加恩的新作延续2017年作品《逆时针》所讨论的高士部落,以对于发展在地观光的经贸文化研究分析,透过今昔交织的历史事件与当地建物,探问背后脉络的意识形态与认同想像。长居于台北的马来西亚艺术家区秀诒的作品《棉佳兰一日无光(第一章)》则是创造了一个虚构的理想地─「棉佳兰」(Mengkerang),由故事接龙的参与者共同建构了一个想像中的乌托邦。展览期间特邀艺术家陈飞豪举办一场座谈兼作品特映,以神社为连结日本时期与现今场域的台北城想像,透过陈飞豪的四个创作计划所对应到的四处台北城内具体的地点,呈现日本时期台湾与今日台湾从地景到社会变迁上的演变。

  如果能意识到历史结构性的问题,挖掘与翻转过去仍待解的档案,或许便能夺回书写。在来回组织、阅读与自审的过程,也反映我们是如何思考自身,以重新书写将我们的认同形塑为文化,回应当下的现实,并将现实导向未来。面对历史不单是一个当下的问题,就如同英国作家欧威尔于《一九八四》中提道「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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